您现在的位置:网站首页 >> 文章资讯 >>本章悲伤的浪漫骑士:李贺古龙与王小波:古龙武侠小说全集
近日读唐诗,读到李贺一卷,心中顿时便不由生出了许多的悲伤来,这位有着“鬼才”之誉的唐代诗人一生贫困坎坷,怀才不遇,不与世俗相妥协,在琼州海峡落水受惊而去时年仅二十七岁。悲兮!痛兮!
掩上书卷,默默地对着书桌上凌乱放着的一些武侠散稿,就不禁想起了同样在当代武侠界享有“鬼才”之称的大师古龙来。由于历史时代的环境的截然不同,这两位在人格与文学创作上有着惊人相似的非凡人物在潦倒和功成之际都令人无比震惊地英年早逝,而给后人留下了一段无法古龙武侠小说弥补的深深遗憾。
如果说李贺的极早去世是令人难以预料的突然事件,那么古龙的英年早逝就或多或少自己先露出了人们还是可以稍稍预测到的一些端倪,早在他在为自己的《碧血洗银枪》作自序的时候就已经说到:他关于人们对他抛掷精神气力所做的回答,他的手中早已有了一杯毒酒,而且“当然是最好的毒酒”。但是不论是最好的毒酒还是最差的毒酒,只要是毒酒,它便就肯定是会要了人的性命的,这是一种多么令人敬畏的坦然与无与伦比的胆气啊,可是面对他的这种毫无顾忌放纵无畏的慢性自杀,他的最终去世与他在自己作品当中所宣扬的那种热爱生命珍惜生活的主题宗旨显然是多少有些相违背相矛盾的。这是一种真的无奈和真的坦然无畏吗?这一切,在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他自己之外,我们是无法可以真正能知道的了。有时候,我也会常常在脑子里闪现出一个忽然的疑问:恐怕这一切就是连他自己恐怕都是会有些迷茫或不太清楚的了。但是不管是那样,这一切现在已经都不再重要了,因为他现在已经早已死去远离了我们,我们现在唯一可以做或是能做的也只有除了悲叹还是悲叹了。
写到这里,我的脑子里突然又跳出了另外一个也有在惊人相似命运的当代作家来,他当然就是王小波。不管是李贺的突然失足落水而去,还是古龙坦然慢性自杀的过世,他们在离开这个人世之际肯定有一点是与王小波完全不一样的,王小波是独自一个人在深夜里静静地去世的,听说死因是心脏病突发。虽然心脏病的突发难免也会有一些痛苦,但是究竟是那么极为短暂的一瞬间,和李贺的落水惊溺而亡和古龙的慢性自杀死去相比,他无疑是死得痛苦最少的一个了。
我虽然无法知道他们三人在死前极短的那一瞬间到底有多少的惊恐与害怕,但是我知道在他们死后人们的震惊与悲痛,他们去的太制造了,早得让人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命运之神既捉弄了他们,也捉弄了更多的我们。
说李贺和王小波的浪漫主义者,我想这种说法大家肯定都不会有什么多的异议吧,事实都在那里摆着,就不用我来多说了,可是我说古龙也是一个浪漫的主义者,这种说法恐怕就会有不少的人要站出来表示反对或是驳斥了,可是不管怎样的反驳,我是始终坚持认为古龙是一个真正的浪漫主义者的。
李贺的诗歌可说是继承了自屈原以来诗歌创作中积极的浪漫主义传统,他运用形象思维与比、兴等手法来反映现实,他的诗歌创作,无论是遣词造句,还是运意构思,他都力求不重复前人,而另辟蹊径,追求新奇,他的涉想奇绝,炼字锤词更是呕心沥血,因此,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他自己与众不同的独特艺术风格,创作出了大量的具有鲜明生动艺术形象的瑰丽奇特诗篇,如果不是他突然的过早去世,要不然他是极有可能会在某些艺术方面超越另外一个唐代浪漫主义诗歌大师李白的,不妨在这里来举其三首代表作来与大家共勉:
一、李凭箜篌引
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
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
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
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
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
这首诗曾被众多名家评为是一首“摹写声音的至文”,其巧妙的艺术构思,丰富的艺术想象能力,针对奇特而新颖的比喻,再结合神话传说,把有声无形,难以捉摸的乐声具体而形象地刻画了出来,给人一种强烈的深刻印象与美感,是一首瑰丽怪异又有着浓厚浪漫主义色彩的杰出诗篇。
二、梦天
老兔寒蟾泣天色,云楼半开壁斜白。
玉轮轧露湿团光,鸾佩相逢桂香陌。
黄尘清水三山下,更变千年如走马。
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
这首诗可以说是一首典型的浪漫主义的诗篇,它充分地表现出了诗人丰富的艺术想象,豪迈的气魄及广阔的胸襟,同时又寄寓了诗人对人事沧桑的感慨和冷眼看待现实的态度,其构思之奇巧,用比之新颖,完全体现出了李贺诗歌之变幻怪谲的艺术特色。
三、天上谣
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
玉宫桂树花未落,仙妾采香垂佩缨。
秦妃卷帘北窗晓,窗前植桐青凤小。
王子吹笙鹅管长,呼龙耕烟种瑶草。
粉霞红绶藕丝裙,青洲步拾兰苕春。
东指羲和能走马,海尘新生石山下。
在这首诗篇中,诗人以奇妙的艺术想象,运用浪漫的神话传说描绘了一个乌托邦式的虚幻天上乐园,从而反衬了当时社会的极端污浊与黑暗,暗喻抒发了李贺对现实极为地不满和痛苦无奈的思想感情。
古龙在武侠界的出现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奇迹,我曾好几次忍不住地暗想:如果古龙当初在他文学创作上的选择的不是武侠而是其它文学种类,他还能这样成功吗?我个人的认为是恐怕远远难会有这样的成功的,这并非是我很看轻了他的文学创作能力,我认为古龙之所以选择了武侠这恐怕也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命运吧,古龙天生俱来就是为武侠而来的,假如真的没有他的出现,真是不敢想象继金庸之后的武侠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和发展情形了,就更不用说会有象温瑞安这样的武侠小说家的出现了。
古龙的作品有如天降瀑布,奔腾矫天,又有如雨后的彩虹,浪漫多彩,奇幻瑰丽,灵气四溢的古龙似乎总是在用一种极悲伤式的浪漫在追求着一种短暂而又惊天动地的美丽与震撼。我们几乎能在他的每一部(代笔的不算)作品中都能看到那种令人拍案叫绝的悬念情节及神出鬼没令人不可思议的人物,在他所有的代表作当中,我们更是看到了一个完全真实无比锐利而又痛苦悲伤的古龙,他对丑恶人性的那种残酷无情的揭露,他对美好人性的那种伟大的理解与仁慈的挖掘,至今仍然让我深深地为之颤抖为之感动。
可是古龙是浪漫的,那是一种深深隐藏在骨子里与血脉中的悲伤的浪漫,他在用一种忧郁而凄美的浪漫笔调在向我们讲叙着一个又一个的神奇故事,不管是《绝代双娇》、还是《楚留香》、《陆小凤》、《多情剑客无情剑》、《风铃中的刀声》以及《欢乐英雄》,都无一不浓浓地或潜隐或浮现着这种忧郁而凄美的悲伤浪漫。在他后来的《飞刀·又见飞刀》中,古龙就更是完全地超越了形式上的东西了,不管是故事的情节还是场面,甚至是作品中人物的名字,从头至尾都迷漫着这种忧郁而凄美的浪漫,开头便是“在一种古老的传说中,月的意思就是死。”那月光下的飞刀,月光如刀,刀如月光,任何的人物和情节还完全是一片空白之时,一种浓浓散发出来的忧郁而凄美的浪漫便已经盅惑得人无比神往向之了,这样的独特意境,只能是意会而不可言传了。
王小波在文坛的出现乃至他突然的崛起,这同样是一个让人有些措手不及的奇迹,与他那见解独到,诙谐机智的随笔比起来,他的小说所蕴含的内容就更丰富,更耐人寻味了,文笔也更恣肆汪洋了。
王小波自称是受了马克。吐温,萧伯纳和翻译家王道乾,查良铮所译外国文学作品的影响,按照他的这种说法,他应该就会是一个传统派的作家了,可是我们在他的《青铜时代》里所收集的《万寿寺》、《红拂夜奔》及《寻找无双》中,看到的却是三篇实验性质极为超前先锋的奇文,那些将古人与今人的生活场景,古人与今人的思想观念及时空相交织相交错的模式,说句老实话,他的这种文章也只能是象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我的小说预设的读者对象都是具有一定文化档次的,怕累的请走开。”的确如此,象这样的奇文是一般老百姓难以喜欢也是难以读懂的。
王小波是一个极浪漫的人,他和古龙一样,对人性中极为丑恶极为美好的一面毫无顾忌地大胆展开了残酷无情的深刻批评与崇高无上的极度赞扬,在他的《黄金时代》(中篇)与《革命时期的爱情》中我们不难看出,在这两个荒诞而又有些奇异的故事当中,那种对人性卑劣的悲悯,那种无处不在的悲伤浪漫,那种对现实生活所深深感到的无奈,让他自己为自己所标榜的文学主张“有趣”变成了一种可悲式的“有趣”。
《黄金时代》里的陈清扬在她一身清白并不是破鞋的时候,所有想占她便宜的人都说她是破鞋,可是就在陈清扬后来真的成了破鞋之后,反而却没有人再说她是破鞋了,从此她自己也不再为自己的无辜受辱而感到有什么愤激,她反而觉得心安理得,觉得心里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而且一旦每当她被挂着一只破鞋挨了斗回来之后,她就会觉得自己的性欲十分地亢奋起来,好象她一旦性欲亢奋不起来,她就会有愧于那“破鞋”的荣称似的,这种已经完全扭曲了的浪漫性欲实在是让人感到可悲与伤痛啊。《革命时期的爱情》中的团支书海鹰就更是浪漫得有些近似于变态了,她在听过了无数次的忆苦思甜报告和革命斗争故事之后,她的心里竟然有了一种无比渴望被强奸的强烈欲望,在她最终成功地勾引了她的“帮教”对象王二这个“坏蛋和日本鬼子”古龙小说大全强暴了自己之后,她的那种无比兴奋与成功的快感实在是让人感到一种匪夷所思的悲哀。
王小波的突然崛起引起了无数人对他的关注,而他的猝然去世,更是让千千万万喜欢他或不喜欢他的人深深地为之感到心痛悲伤,他留给我们的东西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少得我们现在只能是一次次反复重读他的作品,以至再来挖掘和发现他更多的更深的以前还未被发现的东西。
李贺、古龙、王小波的英年早逝构成了一条难以逾越的界线和无法弥补的遗憾,是天妒英才?还是命运的捉弄?
李贺、古龙、王小波,三个将永远活在人们心中的悲伤浪漫的骑士!